脉通畅度不够。”他立刻给出了诊断，“应该是长期营养不良加修炼资源匮乏导致的。经脉上有微量的灵气杂质沉积，影响了传输效率。这就好比网线里有干扰信号，带宽会打折扣。”

        他耐着子把灵气引完了一个小周天。

        全程用了大约一刻钟，中途灵气在口的膻中附近差点散掉，他手忙脚乱地用意识稳住了气方向，总算没有翻车。

        一个小周天下来，丹田里的灵力总量增加了一个微乎其微的量，微小到他差点以为自己感知出了误差。

        “效率太低了。”陆恒睁开眼，面无表情地下了结论，“照这个速度修炼，不吃丹药纯靠打坐的话，从筑基初期到筑基中期需要……大概三年。”

        三年。墨渊用了两年还在初期晃，考虑到他中间还要花大量时间任务赚灵石，实际用于修炼的时间更少，所以进度慢得合情合理。

        “但我不是墨渊。”

        陆恒站起来，在狭小的寮房里来回走了几步。他的大脑在高速运转，程序员的优化本能让他开始拆解修炼效率的瓶颈。

        “限制因素有三个。第一，灵气收效率，取决于灵品质，短期内无法改变。第二，经脉通畅度，可以通过服用通脉类丹药或长期温养来改善，需要资源。第三，功法品质，《养气诀》是最基础的入门功法，灵气转化率低，理算法太糙。如果能拿到更高级的功法，等于升级了理。”

        “三个瓶颈，两个需要资源，一个需要时间。归结底，还是资源问题。”

        他停下脚步，目光落在窗外渐暗的天色上。

        “第一阶段目标确认。”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像是在一场只有自己能听到的会议汇报，“优先级一：获取资源。灵石、丹药、功法，能搞到什么搞什么，不择手段但不能暴份。优先级二：提升修为。从筑基初期尽快推进到筑基中期，争取在内门选赛之前达到筑基后期。优先级三：保持低调。不主动招惹任何人，不暴无声夺舍的存在，不引起任何人的注意。我现在是一只蝼蚁，蝼蚁的生存法则只有一条：别被人踩到。”

        他在心里又加了一条：“同时持续搜集宗门内的情报，为后续渗透内门准备。信息就是力量，在任何世界都是。”

        计划制定完毕，陆恒重新坐回石板床上。

        夜色已经完全笼罩了外门寮房区，远浮山的轮廓在星光下变成一块巨大的暗影，山建筑群的灯火像一簇稀疏的星辰镶在半空中。

        灵气丝线在夜间变得更加稠密，肉眼可见地在空气中缓缓动，仿佛整个世界在夜晚进入了某种深层的呼节律。

        他闭上眼睛，却没有修炼，而是将注意力沉向意识的最底层。

        那里住着墨渊的灵魂。

        按照无声夺舍法则的描述，被压制的灵魂应该于“折叠态”，意识被压缩到极限，虽然保留了感知能力，但不备任何主动行为的空间。

        理论上说，这种状态下的灵魂应该是焦躁的、痛苦的、充满挣扎望的，因为有意识却无法行动本就是一种酷刑。

        但墨渊的灵魂不是这样的。

        陆恒的意识小心翼翼地碰那团折叠在最深的灵魂。

        接的瞬间，他感到的是一种不可思议的平静。

        那团灵魂安安静静地蜷在意识的褶皱里，没有挣扎，没有痛苦，没有焦躁，甚至没有任何情绪波动。

        它的状态不像是被强行压制后的麻木，更像是……自然的沉眠。

        就像一个人在深冬的夜晚裹着厚被子陷入了无梦的酣睡，安稳得连呼都听不到。

        陆恒试着释放了一丝微弱的灵力刺激，想看看能不能引起任何反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