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渊的记忆里翻出了“外门食堂”这个关键词。

        每天辰时和酉时各供应一餐，免费的粮饼子加一碗灵蔬汤，灵蔬汤里微量灵气，勉强能维持修士肉的基本需求。

        “先吃饭。”他拍了拍肚子，“活人不能被憋死，修士也不能被饿死。”

        他推开寮房那扇吱呀作响的木门，迈出了夺舍之后的第一步。

        外门食堂在寮房区西端尽，是一间低矮宽大的石屋，能同时容纳两百人就餐。

        陆恒到的时候已经过了饭点，石屋里只剩稀稀落落的十几个人，各自端着碗蹲在角落里默不作声地吃。

        没人抬看他，没人跟他打招呼，他走过去，从灶台后面的石锅里舀了一碗几乎见底的灵蔬汤，拿了两块的粮饼子，找了个最角落的位置坐下。

        “完美的隐。”他咬了一口饼子，得险些崩牙，“果然，在这里，墨渊比空气还透明。”

        他一边嚼着难以下咽的粮饼子，一边用墨渊的眼睛扫视食堂里的每一个人。

        这些外门弟子大多穿着和他一样的布灰袍，面色蜡黄，眼神疲惫，和地球上的底层打工人别无二致。

        有几个看上去年纪稍大的弟子凑在一起低声交谈，语气里带着一子认命的颓丧。

        “……任务堂那边又改规矩了，三级以下的采药任务报酬砍了一成，说是灵草价格下跌……”

        “砍就砍呗，你还能不干？不干连这两块灵石都没有。”

        “听说下个月内门要招一批杂役，包吃住给四块灵石一天，你去不去？”

        “去个屁。上次去内门当杂役的周大牛，回来时左胳膊被人卸了，说是不小心碰到了哪个内门师兄的法。杂役？那是给人当沙包使。”

        陆恒竖着耳朵把这些对话一字不漏地收进脑子里，表面上低吃饭，嘴角纹丝不动。

        “信息源确认。”他在心里说，“外门弟子之间的闲聊是低成本的情报渠。虽然信息质量参差不齐，但胜在真实，没有人会在这种场合刻意隐瞒什么。”

        吃完饭回到寮房，陆恒继续翻记忆。

        第二天，三月二十二。

        他开始系统地提取墨渊记忆中关于灵虚宗外门权力结构的信息。

        这一分的记忆比较零散，墨渊本人从来没有刻意去了解过这些东西，但两年的耳濡目染还是积累了不少碎片。

        陆恒像拼拼图一样把它们拼了起来。

        “外门事：周长远，金丹初期，负责外门日常理、资源分和纪律维护。此人格圆，对上逢迎对下苛刻，但不是坏人，只是典型的中层理者，按规矩办事，不会主动害人，也绝不会主动帮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