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脊得很直，像是被某种本能维持着某个固定的坐姿。

        程序员的习惯。拿到一个陌生的项目，第

        丝线在靠近他的时会微微弯折，一小分顺着呼被入内，沿着某种固定的路径汇入丹田那团旋转的气旋。

        这双手不属于他，这不属于他，但此刻它们都在听他的指令。

        但这些山不对。

        顺利得反常。

        “灵气……”

        听觉也苏醒了。

        这两个字从那套法则的信息库中自动弹了出来。

        窗是一个巴掌大的方，没有窗框也没有纸糊。

        那气息很清，很淡，像是山泉和薄荷杂糅在一起，但又完全不是这两种东西。

        陆恒的意识在新肉里飘了几秒，有些不敢相信。他好了打一场仗的准备，结果对面直接放弃了抵抗权。这也太……顺利了。

        年轻的手，骨节分明，指腹有薄茧，肤偏黄，指甲剪得很短。

        东方的天际线被一层稀薄的紫色光晕镶了边，群山的轮廓在这层紫光的映衬下显出墨黑的剪影。

        他二十六年的人生认知系正在被眼前的景象一拳一拳地砸碎，碎片哗啦啦往下掉，出底下一块他从没见过的地基。

        “行。”陆恒吐了口气，用一种出乎自己意料的平静出了判断，“不是怎么回事，我现在需要搞清楚三件事：我在哪，我是谁，以及这个世界的规则是什么。”

这肉原本的主人。

        他低看了看自己的手。

        首先是觉。

        确切地说，是墨渊的眼睛让他看到了它。

        可眼前这个灵魂……没有反抗。

        目标修为越高、意志越强，抵抗越剧烈，施术的风险越大。

        更不对的是那座漂浮的山。

        但窗外的画面，让他大脑宕机了整整三秒。

        陆恒看到它了。

        陆恒盯着窗外那座浮山，盯着漫天转的灵气丝线，盯着高耸入云的群峰剪影，脑子里突然涌上来一种荒诞到好笑的感觉。

        按照那套法则的描述，夺舍的第一步应该是最困难的：你需要压制目标的灵魂，将其折叠压缩至意识深层。

        他感到自己坐在一块的石板上，盘膝的姿势让左脚有些发麻。

        一丝一毫都没有。

        这是一间小得可怜的木屋，四是未经打磨的原木拼接，隙间着干草。

        远有鸟叫，但那鸟鸣的频率和穿透力远不是他在地球上听过的任何鸟类能比的，声线拉得绵长婉转，像是有人在山谷间用银线织网。

        上穿着一层布衣物，料子糙得硌肤，腰间系着一麻绳，脚上套着一双快磨穿底的草鞋。

        那些气息有形，是一缕一缕极淡的白色丝线，从山间、从草木间、从泥土间升腾飘散，在空气中织成一张动的透明网。

        但他来不及深想，因为肉的感官正在以排山倒海的架势全面接他的认知。

        它从空气中无不在地渗来，让每一次呼都带着一丝微凉的舒适。

        就在窗正对面的方向，大约几十里外的高空中，一座倒三角形的巨型山悬在半空，底的岩石尖端朝下，有瀑布从山边缘倾泻而下，水坠落数百丈后散成白雾，在山下方形成一圈永恒不散的云环。

        那座浮山的山隐约可见建筑群的飞檐，在紫色晨光中勾出极细的金边。

        “……就这？”

        他以墨渊的眼睛，看见了这个世界。

        他攥了攥拳，感受到腱的收缩和指骨的咯吱声，力量不大，但比他在地球上久坐办公室的那废柴躯壳强了不止一个档次。

        陆恒的意识侵入的瞬间，那个灵魂就像一件被叠好的衣服一样自己缩了下去，温顺地贴服在意识的最底层，安安静静的，甚至给人一种“早就在等你来了”的诡异错觉。

        屋里的全家当一眼就能数清：一张石板床、一个木架子、架子上放着两本卷了边的册子和一个缺了口的陶碗。

        角落里靠着一把锈迹斑斑的铁剑，剑鞘的革都起了。

        陆恒睁开了眼睛。

        然后是嗅觉。

        天还没亮。

        “我没死。”他用墨渊的嘴巴发出了第一个音节，声音哑得像砂纸刮铁，“或者说，我死了，但没完全死。”

        它们太高了，高得不合常理，有几座山峰的尖端刺入了云层之上，云层在半山腰横切过去，像一条白色的缎带系在巨人的腰间。

        的木味，淡淡的泥腥气，还有一若有若无的、他从未闻过的气息。

        更远有风声，风穿过某种宽大叶片的声音带着低沉的嗡鸣，像大提琴的泛音。

        最后，是视觉。

        空气中那若有若无的清凉气息此刻变得明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