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亮的鸡汤里缓缓化开，变成白色的漩涡。

        苏丹倩稳稳地端着碗，拇指在上从往方向挤压，像挤牙膏一样，把残留在里的一滴不剩的全都挤进汤里。

        足足了十几。

        最后几已经没什么力了，只是从眼里慢慢地溢出来，拉着长长的丝线，滴落在汤面上。

        苏丹倩把碗从龙下方移开，端平了看了一眼。

        原本金黄清亮的鸡汤，现在变成了白色。

        稠的和鸡汤在一，表面浮着一层淡淡的白沫。

        枸杞和红枣还在，只是上面沾了几丝白浊。

        汤还是热的，的腥气和鸡汤的鲜香混在一起，变成一种奇异的味。

        皇后从案台底下钻了出来，端着那碗“加了料”的鸡汤，在天子面前轻轻晃了晃。

        “陛下的龙加进去之后，这汤倒是稠了不少。”她低抿了一口。

        汤入口的瞬间，鸡汤原本的鲜甜里多了一咸腥的味。

        的黏稠让汤的口感变得更加郁厚重，挂在面上，腻腻的。

        她咽下去的时候，能感觉到那温热的顺着咙一路进胃里，带着一丝微微的气。

        “嗯哼～？”皇后的眼睛眯了起来，嘴角勾着一抹满足的笑。

        “味不错。陛下的气十足，鸡汤都变得更鲜了。”她又喝了一大口。

        这回在嘴里没有急着咽，而是让那混合了龙的鸡汤在面上来回了两遍，细细品味。

        被热汤化开之后，咸腥味淡了许多，反而激出了鸡汤本的一回甘。

        天子看着她这副品酒一般认真的模样，充满溺地微微一笑。

        “青儿。”苏丹倩转看向还跪在地上发呆的小青。

        小丫鬟满脸泪痕，嘴角还挂着口水和黏的混合物，一脸茫然地望着皇后手里那碗白乎乎的鸡汤。

        “过来，喝两口。”小青的眼睛瞪得熘圆。

        “娘……娘娘？这……这里面不是陛下的……”

        “龙大补。”苏丹倩的语气理所当然，“你今晚伺候陛下辛苦了，喝了子。”小青哆哆嗦嗦的接过碗。

        碗里的鸡汤还是温热的，白色的汤面上浮着几缕没有完全化开的白浊。

        她凑近闻了一下，鸡汤的香气里混着一说不清不明的味，让她的脸又红了一层。

        她闭上眼，仰灌了一大口。

        鸡汤进咙的时候，那稠黏腻的口感让她差点呛出来。

        的咸腥和鸡汤的鲜甜搅在一起，又又鲜，在上留下一说不出的怪味。

        可她不敢吐出来，着咽了下去。

        温热的顺着食进胃里，肚子里烘烘的。

        “好……好鲜。”小青红着脸，声音小得跟蚊子似的。

        苏丹倩笑了一声，从她手里接过碗，又喝了几口，把碗底剩下的汤汁喝得干干净净。

        最后用了一圈碗沿，把挂在瓷上的那几丝白浊也卷进了嘴里。

        “一滴都没浪费哦，青儿～？”皇后把空碗放回案台上，用帕子了小青的嘴角。

        “青儿，跟本走一趟。”

        小青还没从刚才的冲击中回过神来，迷迷煳煳地站起，跟在皇后后往门外走去。

        天子靠在书案旁，浴袍大敞着，浑酥，看着皇后带着小青消失在门口。

        皇后没有回，只丢下一句，“取样东西，陛下稍候。”

        大约一炷香的时间。

        脚步声重新响起。

        苏丹倩走在前面，面色如常。

        小青跟在后面，手里捧着一个紫檀木的匣子，脸上的表情有点古怪，说不上是害羞还是震惊。

        苏丹倩从小青手里接过匣子，在天子面前打开了盖子。

        匣子里铺着一层鸦青色的绒布。

        绒布上面，躺着一条工巧的物件。

        那是一条贞带。

        黑金打造，表面錾刻着细密的缠枝莲纹。

        腰链是活扣的，可以调节松紧。

        从腰链正中垂下一条两指宽的银片，银片中间镂空，雕着一朵苞待放的莲花，莲花的花，嵌着一颗指甲盖大小的红宝石。

        银片的末端收窄，正好从前到后，贴合着覆盖住女子最私密的两。

        最关键的是，银片的尾端有一个巧的银锁扣，需要一把套的小银钥匙才能打开。天子看了一眼那条贞带，又看了一眼苏丹倩。

        “这是……”

        “臣妾在苏家嫁妆里翻出来的。”苏丹倩的语气平淡，“母亲说，苏家的女儿出嫁时，都会备上一条。”她把匣子递给小青，自己走到书案后面，将藕粉色的寝袍解开，顺着肩膀落在地上。

        整个人赤着站在灯火下，丰腴白腻的胴映着烛光，散发着沐浴后的意。

        “青儿，替本穿上。”

        小青的手指在发抖。

        她从匣子里取出那条贞带，跪在皇后面前，将黑色的腰链绕过皇后纤细的腰，在背后扣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