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男人们喜欢那样的妻子。温柔的，听话的，不会让他们觉得有威胁的。”从艾拉里克的角度看过去，现在的艾莉希亚就是她话里的那种女人：挽着发，心打扮好的碎发，在灯光下闪闪发亮的眼影高光，睫垂下的阴影闪烁，穿着勾勒出材线条的裙子，出分会有引力的肤，比如锁骨。

        “所以你也认为你应该成为这样的妻子吗？”

        “我不知。”她抬起，看着他：“所以我在试。”

        艾拉里克看着她：“现在呢？”

        他继续问：“如果事实就是我确实喜欢那样的妻子――一个温柔的，听话的妻子，你会怎么办？是打算一直扮演下去？还是过一段时间就让这段婚姻自然结束？”

        “如果是前者的话，那可能要很长时间，几年，十几年，或者更久。”

        过了几秒，她笑了，带着一点自嘲：“我觉得我们的婚姻持续不到那么远的距离。”

        “但是感觉上你可能会认为有那么遥远。”

        艾莉希亚放下酒杯，微微前倾，手肘撑在桌上，一只手托着脸，碎发掉进她的眼睛，她没有扶开。

        “那让我们重新开始谈这件事吧。”她主动说。

        从那以后，事情变了。

        艾莉希亚和艾拉里克不再穿那些柔的裙子了。她开始穿回西装――深灰色的，藏青色的，偶尔是黑色的，剪裁利落，肩线平直。发挽成低髻，但总有几缕碎发从发簪里跑出来，贴在后颈上，她顾不上。说话的方式也变了――声线不再夹着，语气也更直接，更快，有时候甚至有点冲。艾拉里克发现自己更喜欢这样的她，这让他想起在民星区和艾莉希亚认识的时候。

        他们开始每周见一次面。有时候是工作上的事――她的法案需要商界的数据支持，他刚好有；有时候只是吃个饭，聊聊天，什么都聊，聊工作，聊新闻，聊她最近看的一本书，聊他小时候养过的一只猫。他开始注意到一些细节。她喝咖啡不加糖，只加一小勺牛，刚好让黑色变成深褐色。她累的时候会用右手太阳，食指和中指并拢，画几个小圈，然后停下来，好像忽然意识到有人在看。她笑的时候嘴角会先动，眼睛过半秒才跟上，但只有那半秒的眼睛是真的在笑。

        他开始期待每周见她。周一的时候他就会想，这周见面是哪一天。周三的时候他会想，还有两天。见面的那天早上他会比平时多花十分钟挑领带。

        有一次，她迟到了十分钟。他坐在约好的包厢位置等，咖啡已经喝完了半杯。

        她进门的时候发有点乱，左边有一缕翘起来了，没有别好。脸上带着歉意，眉皱着，额上有细细的汗珠。

        “对不起，＂她说，拉开椅子坐下来，椅子在地板上刮出一声响，＂会议拖延了。”

        “没关系。”

        她点了咖啡――黑咖啡，加一点泡，无糖，中度烘培――然后开始在终端上工作，给艾拉里克讲解她的法案，她的眉微微皱着，鼻尖上有一颗小汗珠，她没有用手，艾拉里克低着看着突然就意识到自己想伸出手帮她掉，这种走神直到她说到某个数据的时候停下来，抬起看他。

        “你在听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