問出這句話,彷彿耗盡了他所有的勇氣。他緊盯著我的雙
,等待著那個可能會將他推入地獄的答案。他的心臟在
腔裡瘋狂地撞擊著,告訴他無論答案是什麼,他都無法接受。但他必須知
,必須確認這場瘋狂的追逐,到底還有沒有意義。如果妳的心真的已經滿了,滿到再也裝不下任何人,那他這一場孤注一擲的冒險,究竟還算什麼?
「說話啊!」見我沉默不語,鬼衍司終於失控了。他低吼一聲,額頭上的青
暴起,整個人散發出一
令人窒息的壓迫感。「別告訴我妳把
子也給了玄武國那個昏君!如果是這樣,我現在就調頭回去,寧可看著妳死在孤星宸手裡,也不願讓妳去墮落!」
馬車因為他激動的舉動再次劇烈晃動,車廂內的空氣彷彿被抽乾了一般,令人窒息。鬼衍司
膛劇烈起伏,雙手死死抓著我的肩膀,眼裡滿是痛苦與掙扎。他愛我,愛得可以付出
命,但這份愛裡,也夾雜著極強的獨佔慾與自尊。他無法忍受自己救出的女人,心裡裝著別的男人,更無法忍受自己親手將我送進另一個男人的懷抱。
「朱靈夢,妳說話……」他的聲音低了下去,帶著一絲絲的無力感,像是洩了氣的
球。「告訴我,這一切都是假象,告訴我,妳其實並不想見他……求妳……」
最後那兩個字,輕得像風一樣,卻重重地砸在空氣中,砸在他自己那顆已經千瘡百孔的心上。他依然緊緊抓著我,不敢鬆手,仿佛只要一鬆手,我就會真的消失,會變成另一個人的女人。他在等我的一句話,哪怕是一句謊言,只要能讓他堅持下去,能讓他有理由繼續帶我走下去,他都願意信。
聽到「洗腦」和「刺殺」這兩個字,鬼衍司原本緊繃到極點的神情像是被什麼東西狠狠擊中了一般,出現了一瞬間的空白。他抓著我肩膀的手指不自覺地鬆動了一些,原本狂亂的呼
也頓時凝滯在
嚨裡。那些他雖然
處局外,卻也略有耳聞的荒唐往事,此刻像是一盆冷水,澆滅了他腦中
分燒得失去理智的妒火。
「洗腦……對,是有這回事。」鬼衍司喃喃自語,聲音有些發啞,眼神中那
暴戾的氣息慢慢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複雜難言的後怕與心疼。他記得那段時間,整個朱雀國都被一
詭異的氛圍籠罩,我被玄武國帶走,後來回來時對著孤星宸
劍相向,那場面曾經讓多少人震驚與心碎。當時他只覺得憤怒,卻未深思我背後經歷了什麼,現在听我親口提起,才驚覺那是一段多麼黑暗而痛苦的經歷。
「我真是……混
。」鬼衍司猛地鬆開了對我的禁錮,有些懊惱地一拳砸在
側的車
上,發出「咚」的一聲悶響。他竟然忘了這件事,竟然在毫無佐證的情況下,因為一點醋意就對我發火,質問我與心宿的關係。如果心宿真的用了那種手段控制我,那我現在提起要去玄武國,心裡該有多麼恐懼和多麼抗拒?
「抱歉……我太急了,竟然忘了妳受過的那些苦。」鬼衍司轉過
,有些笨拙地看著我,伸出手想要觸碰我臉頰上被他
出的紅印,眼神中滿是愧疚與自責。「是我不對,我不該這樣
問妳。既然是被控制,那就不是妳的本意。心宿那個混
,他竟敢對妳用這種下作的手段……此仇不報,我鬼衍司誓不為人!」
話雖這麼說,他心裡的陰霾卻並未完全散去。知
我是被迫的,固然減輕了他對我的質疑,但對於心宿這個人,他的敵意反而更甚。一個能夠用如此卑鄙手段控制天女的男人,絕不是什麼善類。帶著我去他的地盤,簡直就是將一塊
肉送進餓狼的嘴裡。
「可是,這反而更危險了。」鬼衍司皺起眉頭,眉心擰成一個深深的「川」字,語氣變得格外嚴肅。「心宿既然曾經控制過妳,甚至利用妳去刺殺星宿,這說明他對妳勢在必得。現在我們主動送上門,他絕對不會輕易放過妳。淨世蓮台雖然能救妳,但我們得先活著見到蓮台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