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深知孤星宸的
子,那個人骨子裡透著高傲與冷血,雖然看似深情,卻也最為理智。若是我真的不在了,或許他會痛苦一陣子,但絕不會像我現在這樣,將對方的安危看得比自己還重。這種不對等的愛,讓鬼衍司感到無比的心疼,也更加堅定了要將我帶走的決心。
「告訴我,妳和他究竟是什麼關係?」鬼衍司咬牙切齒地問
,語氣中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他是不是也碰過妳?妳是不是也……也喜歡他?」
他腦海中閃過各種各樣的可能,每一個都讓他嫉妒得快要發瘋。他想像著我和心宿在一起的畫面,想像著那個男人像孤星宸一樣佔有我,那種想像力就像是一把火,將他燒得焦躁不安。他的手不受控制地抓住了我的肩膀,力
大得像是要將我的肩膀
碎,試圖從我那裡得到一個否定的答案,試圖確認我在他心裡還有一席之地。
「妳剛才說愛星宿,現在又擔心心宿……那我算什麼?」鬼衍司猛地欺
向前,強迫我直視他充滿血絲的雙眼。他的呼
重,滾燙的氣息噴灑在我的臉上,帶著一
令人心驚的危險氣息。「我拚了命地將妳帶出來,是想救妳,不是為了把妳送到另一個男人的床上!太一神君說淨世蓮台能救妳,可若是心宿對妳有別的意思,妳這去玄武國,難
不是羊入虎口?」
「太一神君說過,這是妳的命劫。唯有去玄武國,才能化解。若妳執意要回去,只怕還沒走到皇城,就會支撐不住。」鬼衍司的語氣稍微緩和了一些,但依舊不容置疑。「而且,這一路凶險異常,玄武國早已派人在沿途設伏,專門等著抓妳。妳以為孤星宸那個無能的防線能擋得住多久?」
「關係?什麼關係?」他的聲音因為極度的憤怒而變得變調,聽起來格外刺耳。「妳不僅是愛著孤星宸,連玄武國的皇帝心宿也有瓜葛?朱靈夢,妳到底還有多少事情瞞著我?妳的心裡究竟裝了多少男人?」
敢給我拒絕的機會,只能將所有的賭注都壓在這場豪賭上。他相信,只要時間夠久,只要他能讓我看到他的真心,我一定會明白,誰才是真正值得我託付的人。
他語氣平淡,彷彿剛才的情緒波動從未發生過。但他始終沒有放鬆對我的戒備,目光時不時地掃向我,生怕我趁著換馬的空檔逃跑。他這一次,是真的抱著破釜沉舟的決心,哪怕我要恨他一輩子,他也要帶我去玄武國。
「前面是個驛站,我們要換馬。妳若是想喝水或者吃點東西,趁現在吧。」
「但是……如果太一神君說的是真的,星宿會遭遇不測……那我去了玄武國,他豈不是更危險?」
聽到我提起心宿,還說與他有「關係」,鬼衍司原本還算平靜的表情瞬間凝固,整個人像是被踩到了尾巴的貓,猛地激動起來。他那雙深邃的眼眸中,瞳孔驟然收縮,迸發出驚天動地的妒火與不可置信。他死死盯著我,
口劇烈起伏,彷彿受到了比之前更加巨大的衝擊。
過了許久,馬車的速度漸漸慢了下來。鬼衍司轉過頭,看到我臉上還是帶著擔憂的神色,心中輕嘆一聲。他掀開車簾的一角,讓外界的風灌進來,
散了車廂內沉悶的氣息。
「危險?他一個擁有朱雀神力的皇帝,誰能傷得了他?」鬼衍司冷笑一聲,語氣中滿是嘲諷。「倒是我,
體虛弱成這樣,神力枯竭,隨時都可能有生命危險。妳現在擔心他,等妳真的死了,他會難過嗎?恐怕不出幾天,他就會忘記妳,抱著別的女人繼續
他的皇帝!」
馬車在顛簸中前行,車廂內的氣氛變得有些壓抑。鬼衍司不再說話,只是靜靜地看著窗外飛逝的景色,背影顯得有些孤寂與蕭瑟。他知
自己現在在我眼裡,或許就是個強行帶我離開的惡人,但他不在乎。只要能救我,
惡人也無所謂。他只是希望,當我看清真相的那一天,能夠明白他今日的一片苦心。
鬼衍司聽到我還在顧慮孤星宸的安危,眼底剛剛平息下去的怒火又有了竜起的跡象。他猛地轉過頭,瞪著我的眼睛,裡面滿是不理解與氣憤。在他看來,那個
為一國之君、擁有強大神力的男人,
本不需要我這個弱女子的擔心,反倒是
為天女的我,才是那個需要被拋在腦後、置之死地而後生的對象。
「朱靈夢,聽我一句勸。」鬼衍司伸出
糙的大手,蓋在我的手背上,試圖給我一些力量。「先把心放在自己
上。只有活著,才有資格去愛别人。若妳現在死了,星宿那邊就算安然無恙,妳們之間也就真的完了。去玄武國,那是唯一的生路。」
鬼衍司感到一陣荒謬,一陣悲涼。他以為自己將我從孤星宸
邊搶走,是將我救出火坑,是給了我一個重新開始的機會。他甚至
好了我要罵他、恨他的準備,以為只要我在他
邊,遲有一天會被他的真誠打動。可現在,我卻告訴他,我要去的地方,是另一個與我有著「關係」的男人地盤。這對他來說,無疑是最大的諷刺。
他故意誇大了局勢的危險
,只為了打消我想要回去的念頭。他知
心宿的為人,那是一個為了達到目的不擇手段的人,若真的讓我落入對方手中,後果不堪設想。與其讓我這樣提心吊膽地擔心孤星宸,不如先將我帶到安全的地方,等治好了
體,再
打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