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死了。
沈昭宁猛地走到他面前。
“昭昭。”
谢临渊的手指轻轻动了一下。
虎口
有一
很深的旧伤。
“疼啊。”
没个正形。
谢临渊忽然俯下
。
可她还是下意识攥紧了手指。
沈昭宁整个人僵在原地。
沈昭宁认得。
沈昭宁却还是不死心。
不是陆夫人。
二十年。
他忽然抬起手。
谢临渊却还笑她。
可他们还是见不到。
得白幡轻轻晃动。
“哭什么?”
他摸了摸棺木。
她甚至怀疑自己听错了。
“鸳鸯。”
“你再叫一声。”
“谢临渊。”
手指很长。
他总是这样。
昭昭。
还有一个已经死去的沈昭宁。
轻得几乎要被风
散。
“你看看我。”
他来了。
下一刻。
不是沈昭宁。
那是当年他替她挡刀时留下的。
她十五岁那年,随母亲去城外寺庙上香。
那时候。
“行行行。”
沈昭宁这才真正意识到。
她还觉得这个称呼寻常。
“你再叫我一声。”
“我在这里。”
“方才是方才,现在又疼了。”
半路遇到劫匪。
看了许久。
他已经二十多年没叫过了。
她只是站在那里。
生前没有。
想再听一声,会隔着整整二十年。
离得那么近。
骨节分明。
她看着他。
“我这只手是为你废的。”
可魂魄是没有眼泪的。
比死前病痛最重的时候还难受。
她恼了。
这么多年,竟一直没消。
伤口结痂时,他故意逗她。
“你方才还说不疼。”
沈昭宁呼
一滞。
有一天。
然后伸手,替她整理了一下鬓边散乱的发。
落在棺中的沈昭宁
上。
针脚歪得不成样子。
那只手落在棺木边缘。
她气得瞪他。
“像鸭子。”
“谢临渊!”
死后反而有了。
不是沈氏。
他在叫她昭昭。
明明她已经死了。
许久。
最后一次。
心口像被人狠狠攥了一下。
然后,她听见了一个名字。
那晚他翻进沈府,坐在她窗边。
他们从未这样单独待在一起过。
她正在替他绣荷包。
“又不是手断了。”
“鸳鸯。”
她吓得一直哭。
谢临渊正巧带人追来。
可他的目光穿过她。
“这是什么?”
谢临渊便从后面抱住她。
没有半分停留。
后来她亲自给他换了半个月的药。
他看着棺中的她。
沈昭宁站在棺旁,忽然有些紧张。
沈昭宁怔住。
他手上的伤还在。
寻常到她从没想过。
很轻。
他当然听不见。
谢临渊就那么看着棺中的人。
笑着哄。
倒像怕惊醒里面的人。
烛火也跟着颤了一下。
下巴搁在她肩上。
还是谢家出事前。
明明谢临渊
本看不见她。
“昭昭,你以后可得对我好点。”
风从门外卷进来。
“哪里废了?”
是昭昭。
这个称呼。
“我们昭昭绣什么都好看。”
是他挡在前面。
她站在他面前。
转
不理他。
沈昭宁鼻尖突然发酸。
不像碰一口棺。
谢临渊没有反应。
谢临渊看了一眼,嫌弃得不行。
动作很轻。
看着如今的谢临渊。
混乱间,有人持刀朝她砍下。
“谢临渊!”
那一刀几乎劈开了他的虎口。
久到沈昭宁都以为,他不会再有任何动作。
灵堂里只剩下谢临渊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