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栗还在咳，他以为这场戏被他搞砸了，顾不上自己，没咳完就先想歉。

简栗默过无数次这段戏，他也私下里尝试过抽烟，虽然不熟练，但这一下还是能忍的。

简栗还前倾着，他靠得很近，烟味扑鼻而来，让他不适的皱了皱眉。

他的声音很轻，神情带着些微受伤。

杨絮站起来走向简栗，一脸兴奋。

他不动声色的将手放回侧，看都不看咳得剧烈的简栗，说出这一段戏的最后一句台词。

简栗又靠近了些，抬手抢过喻城的烟，进口中用力了一口。

靠得近了，简栗又闻到了喻城上的味，很清淡的香，应该是为了戏了某种香水。

哪怕喻城在这一年来，见到他不是无视就是轻嗤，也从没用如此轻视的眼神看过他。

喻城扮演的高陌琛并未回答，他拿出烟盒，手指熟练的敲出一烟。

喻城仍旧冷眼看他，像在旁观他人的事，又像在看戏，仿佛简栗只是一个玩意儿。

简栗搭在喻城上的手指动了动，缓缓用力揪住了喻城的子。

杨絮在监视前看得一清二楚，到这里他终于喊了卡。

于蔓蔓带着水扑上来，递给了简栗。

他动作太快，得用力过猛，一大口烟呛进咙里，咳嗽起来。

他轻咬尖，提醒自己在扮演黎小离。

总归这电影是喻城工作室独资，浪费时间也不是亏他的钱。

“卡！”

喻城突然轻微动了下拿烟的手，在他右侧摆着一个烟灰缸。

简栗讨厌烟味，可以说是厌恶了。

简栗还在靠近喻城，他不只忘了眼前的人应该是戏里的高陌琛，甚至忘了自己正在扮演黎小离。

看到简栗不适，他似乎想立刻掐了刚点燃的香烟。

不知是黎小离在难过，还是简栗在难过。

面前的男人，不是喻城，是高陌琛。

但在这场戏中，他为了引高陌琛的注意，需要抢过高陌琛手里的香烟，自己一口。

简栗微微皱眉，他受不了喻城这么看他。

在他们长达十分钟的拥抱里，简栗已经深深记住了这个味。

喊“卡”也许是最正确的、最不浪费时间的方法，但不喊“卡”，也许会看到更优秀、更灵的表演。

他轻轻耸动鼻尖，试图从这香味下找到属于喻城的味，像晨间的雾气，又像雨后森林的味。

他撑在沙发上的手慢慢抬起，搭在了喻城的上。

只是这动作刚有苗，立刻被喻城停住。

杨絮动了动嘴，到底是把“卡”字咽了下去。

其实这个时候简栗该继续说台词了，可他似乎忘记了台词，只记得缓缓靠近，深深看着喻城。

喻城突然伸手接住了烟灰，在简栗没注意到的时候，这是剧本里没有的动作。

打火机发出轻微的摩声，火光照亮了喻城的侧脸。

他垂着眼帘抽烟，不再看旁的简栗。

杨絮认真地看着监控，这个镜很长，他已经开始庆幸刚才没喊卡了。

“。”

“你为什么这么看着我？”简栗找回了台词。

“导演，对、咳咳……对不起……”

人到底是谁。

咳得有点厉害，肩膀跟着颤抖，手里的香烟晃动，带着火星的烟灰断了，眼看着要落在简栗的大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