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這句話,像最惡毒的詛咒,也像最終的審判。
它瞬間將方才那點脆弱的、淒美的氛圍徹底擊碎。孤星宸眼中剛剛燃起的那一絲光,那絲因為我承認「愛過」而燃起的微弱火苗,在這句話面前,被一盆冰水徹底澆滅,連一縷青煙都沒有留下。
他臉上的表情凝固了,那種從雲端跌落深淵的錯愕和徹骨的冰冷,讓我的心臟驟然緊縮。他看著我,看了很久很久,彷彿要從我臉上找出一絲一毫的猶豫或虛假。
但他什麼也沒找到。
於是,他笑了。那是一個比哭還要難看的笑容,嘴角牽動的弧度裡,滿是自嘲與徹底的絕望。他眼中的光芒徹底熄滅了,重新變回那片我熟悉的、寸草不生的冰冷荒原。
「隨便妳。」
三個字,輕飄飄的,沒有一點重量,卻像三座大山,轟然壓在我的心上,讓我幾乎
不過氣來。
說完,他再一次轉
。這一次,沒有絲毫的停滯,沒有一點的留戀。他的背影依舊
,卻透著一
死寂般的決絕。他走得很快,很快就把所有人甩在
後,那孤獨的
影迅速消失在林間小路的轉角,彷彿要逃離這個讓他窒息的地方。
空氣裡只剩下死一般的寂靜。
鬼衍司的臉色鐵青,他看著孤星宸消失的方向,又看著我,眼神裡滿是痛心和無言的憤怒。他想上來說些什麼,但張烈卻一把拉住了他,輕輕地搖了搖頭。
柳音的眼圈紅了,他咬著下
,看著我,眼裡滿是心疼。
而一直守護在我
後的軫宿,在此刻,伸出溫
的大手,輕輕地、卻不容抗拒地,將我冰冷的手握在了他的掌心。他的體溫,順著指尖緩緩傳來,像一劑鎮定劑,讓我搖搖
墜的
體,總算找到了一點支撐。
我完成了我的目標,我推開了他,可為什麼……我的心,會痛得像是被活生生撕開了一樣。
孤星宸的
影徹底消失在轉角,那句冰冷的「隨便妳」卻像迴音一樣,在我腦海中反覆轟鳴,震得我耳
嗡嗡作響,心口一陣陣地抽痛。我像一尊被抽走了所有力氣的木偶,呆呆地站在原地,只能任由軫宿溫
的手掌緊緊包裹住我冰冷的手指。
對不起……
星宿……
這兩個字在我的心裡瘋狂吶喊,卻無法化作任何聲音。我沒辦法給你未來,總有一天我要回去,我必須斬斷對你的感情……我一遍又一遍地在心中對自己說,試圖用這些殘酷的理智來壓制那幾乎要將我吞噬的情感。
可是,真的好難。
我真的好愛他。
這個念頭像一株瘋長的藤蔓,瞬间纏繞住我的心脏,勒得我
不過氣。那種從靈魂深處傳來的、撕心裂肺的痛楚,讓我的
體控制不住地顫抖起來。軫宿感覺到了,他握著我的手又緊了幾分,彷彿想用自己的力量,將我從崩潰的邊緣拉回來。
鬼衍司終究還是沒忍住,他大步
星地走到我面前,那雙鐵血的眼眸此刻滿是痛苦和不解。他沒有斥責我,也沒有質問我,只是死死地盯著我的眼睛,那眼神像是要穿透我的靈魂,看清楚我到底在想什麼。
「為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