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他的心地还是善良的。他或许是有无可奈何的理由，才会选择成为小牛哥的手下。就算他曾说过自己并不是好人，但我双眼所看到的，并不是这样。

        「我还有最后一个问题。」我停顿，「你那时说，你有想要守护的东西，那是什么？就是因为这个东西，所以你才会成为小牛哥的手下吗？而你要守护的，是不是就是小张？」

        「没有……残暴？」他的话也太可笑了，「你说这话，到底想表达什么？」就算我们没有像其他孩子一样被截肢，但我们这几年也不免受到他们的拳打脚踢，这还不算残暴？

        「在这之前，你就给了我提示，让我知佑哲会有危险。在我得知丁丁死去的真相、差点放弃救佑哲的时候，是你的话让我重新振作的。」我只好说，「这不是明摆着说，你也很想救他吗？」

        我走到他的面前，微微抬看着他的双眼，「我相信你不会像小牛哥他们那样，为了钱不择手段、伤天害理的事。」

        「你等一下！」我不禁对着他的后背喊，「你说这话是……」

        他越过了我，往前走去。下一刻，他的声音从我的前面传来：「这些年受的苦，你们不也都忍受下来了吗？况且，你们一直都只受了外伤罢了。除了那次是因为三号反抗，才会受重伤。」

        或许……是我看错了吧。

        听完了我说的话，他却只是淡淡地回了我一句：「你想太多了，我本就没有想过要救他。」

        他这么问，我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所以只拋出一句：「就……我的直觉。」

        虽然猴子每次看起来并不想跟我有过多的交谈，然而只要我有疑问，他十有八九都会为我解答。

        「因为我哥在这里。」真没想到，猴子还会回答我他的私事。

        他到底是怎么想的？

        「那……你为什么会选择跟着小牛哥？而不是朋哥？」我又问。

        我的心登时被大力地拧了一下。

        他皱眉，难得出不解的表情问：「你哪来的据，认为我想帮他？」

        「你为什么对这件事那么好奇？」他也不转，直接就问，「而且这是三个问题了。」

        猴子停下了脚步。

        我微微一愣。

        我对他的内心世界，似乎愈来愈好奇了。

        他的眉深锁，似乎对这个答案感到不满意。

        「你要怎么解读，都不关我的事。」看着他渐行渐远的背影，我上跟上了他的脚步，走在他的边。

        语落，他再次越过我的走在前。这天，不我再怎么唤他、跟他说话，他都不再有回应。

        我直勾勾地看他，接着不住眨了眨眼，想看清楚他此刻的表情。然而下一秒，却只看见他没有任何皱褶的脸孔。

        「那个小张，是你的哥哥？」

        「我只是想说，你本就不用担心三号会怎样。只要你们还有利用价值，他们就不会对你们太残暴。」他的语气十分淡然。

        他是觉得我会非常担心佑哲，所以才说这些话让我放心吗？

        「那你就错了，如果不是因为钱，我就不会出现在这里了。」

        他的角若有似无地轻轻翘起。

        我想起还没见到猴子之前，曾经听过小张和小牛哥谈起他时的对话。

        我不禁转瞟了他一眼。

        我是如此深信着。

        猴子点，「没错。所以权哥底下的集团，并没有他们残暴。」

        虽然佑哲离开了我，但我很清楚，这都是暂时的。我们只是暂时分开，只要我耐心地等待，就一定会看到安然无恙的他再次出现在我面前。

        --

        「你是因为想帮佑哲，所以才提议送他去朋哥那里吗？因为你知小牛哥早就看他不顺眼，如果他继续留在这里，不知他们会怎么对付他……」我还是很在意这个问题。

        猴子上的神秘气息，似乎并没有因为我们今天的交谈而消失一些。

        「我说的是他没错，但他不是我的亲哥哥。」

        「你的意思是……其他的乞丐集团，会把小孩截肢……」我的嘴不住颤抖。

        「虽然你这么说，可是你的确了。」我停顿，「不怎样，还是谢谢你告诉我这么多。现在知佑哲……暂时不会有危险，我真的放心了不少。」

        他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