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忘川河上的艄公只有一人,却有着千千万万个分
。没日没夜的划着小舟来往于冥界与人界之间,忘川河上到
都是他们的影子。
连他都无法理解,叶妩对人类的感情就更无法解释了,她只是想到地府如今的境况,出言提醒:“人间如今正逢战乱,能够再次投胎为人的生魂不多了……”
“对,投胎。抛弃前尘,一切都重新开始。”
作者有话说:
白许许赤着双足,艰难的走在黄泉路上。周围鬼影重重,一个个步履匆匆的越过他,没有人愿意停下来扶一把这个举步维艰的生魂。
这锁魂链只是准时出现带他去受罚,平日里倒也不会影响他的行踪。白许许本想径直去忘川河将满
的血污洗去,没曾想一抬
却看到河畔站了一个熟悉的人。
“无趣。。那可实在是太无趣了。”新娘一边念叨着无趣,一边饶有兴趣的看着沉寂的忘川水。
“老爷爷,你说句话啊。”
谁知新娘反而好奇的朝船下探了探
,忽然翻
一跃,
入了忘川水中。
他们渡的都是新死的鬼魂,将其送到酆都城中,先交于各司评判善恶,然后送入各轮回
中。
“你总是那么多话。” 叶妩语气沉静,不见指责只是单纯的陈述。
里看艄公渡魂了。
他静静的看了叶妩一会儿,转
离开。
叶妩朝着艄公勾了勾手,下一秒,艄公毕恭毕敬的站到了她的面前。
即使是魂魄不全,他仍旧记得那人的洁癖严重,自己这副鬼样子,她定是连碰都不愿碰的。
黄泉路上撒过无数生魂的血,看起来脏污不堪。白许许嫌恶的皱了皱眉,捂着
口从地上站了起来。
也就是说,白许许要受上百年的穿心之痛,方能赎清他的罪孽,才有转世投胎的可能。
“是啊。”
但凡事总有例外。
叶妩没有回
,分散了一缕神识出去。
生魂很快被忘川水腐蚀成了一
白骨,滋滋啦啦的冒着白烟,慢慢的沉进了水底。
他瑟缩着退了两步,借着彼岸花的掩饰,慢慢的挪步去了河的另一边。
是那只害羞逃跑的小狐狸。
第三章
摆渡船停止了。
这就是叶妩口中曾经说过的旧例。
艄公当即颔首:“属下明白了,再不敢多话。”
这船上坐的是一个活泼的新嫁娘,穿着一
红的如血的嫁衣,正在缠着艄公问东问西。
“老爷爷,你要把我送到哪里去?”
……
于是叶妩的神识眼睁睁的看着本该直接对上她的小狐狸,偷偷移动脚步拐了个弯。
“投胎?”新娘沉默了。
所有的鬼魂都在往酆都城走,唯有他沿着相反的方向,一步步走向城外的忘川河。
她的神识在半空中静立片刻,继续跟了过去。
叶妩的目光投向了河中的一艘渡船。
“别吵小丫
,送你去投胎。”
……
他脚下一个趔趄,忽然间双膝跪在了地上。
咙里溢出一声模糊不清的嘤咛,吐了口血水出来。
她的脚步刚要移动,忽然听到不远
传来锁链拖在地面,清脆的撞击声。
鬼魂喋喋不休,或许是被缠的烦了,艄公不耐烦的开了口。
每隔三日经历一次天罚,而天罚的内容,便是让罪人重新再经历一遍死前的情景。
这艄公已经不是第一次被捉个正着了,闻言也不害怕,反而抱怨起来:“人类总是这般变幻莫测,分明是那么轻的魂,无牵无挂的,怎么说
就
了。”
叶妩轻抬下巴,示意艄公回去,
旁的人影立刻就消散了。
绝大时候,鬼魂们都是安安静静的坐在舟上,任凭艄公将其送往未知的地方去。既然能坐到这摆渡船上,说明其本
的怨气不重。怨气重的魂魄坐不了摆渡船,会把船压翻。而且这种一般都在人间徘徊,久久不愿回归地府,要出动勾魂使将其捉回来。
双脚之间的锁魂链瞬间隐去了踪影。
“啊,这样。。”新娘喃喃自语:“重新出生,将人类的生离死别再经历一遍么?”
艄公好心的提醒:“小心别让水溅到
上了,忘川水腐蚀生魂,小心将你烧的骨
都不剩。”
“老爷爷,这里是地府吗?”
后的路上留下了一个又一个的血脚印,白许许重新恢复成了刚入地府时的模样,曾经万箭穿心的剑伤再一次出现在他
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