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莲祝她除夕快乐，顾双习也回以祝福；其余便没再有什么特别需要回复的消息。边察竟破天荒什么都没发。

        其余二人一致表示赞同。虽然主干上已有堵车迹象，但三人总归是在十一点时到了家。父母先赶顾双习去洗澡，她难以推辞，索先洗，而后一清爽地躺在床上，终于想起来看看手机。

        自己也觉得这是遥不可及的幻想，连忙打消、换成另一个更有可能实现的：年级排名进步一百名。

亲本想亲自下厨一桌年夜饭，父亲和顾双习好说歹说，终于劝动她去外面吃顿饭：一年到都在劳辛苦，何必在年关之际还叫自己累着，一家人美满团圆最重要。

        餐厅出餐速度极快，没一会儿菜便上齐了，一家人说说笑笑着开始吃饭。

        望着人攒动的街景，顾父：“咱们还是不要留在外面看新年烟火秀了，早点回去吧。若是看完烟火秀再回家，路上得堵到猴年月去。”

        但她总是事与愿违。边察仿佛掐准她现在有空且方便，立刻打了个视频通话过来。顾双习想到他应当是透过监控看了她，她也的确许久没“完成任务”，决意敷衍一二――她点下了“接通”键。

        等位的人实在太多，每桌客人都被限制了用餐时间，顾双习一家赶在限时告罄前用罢了餐。从旋转玻璃门里出来，冷空气拂到面上的那一刻，几人都清醒了许多。

        顾双习不认为他会沉寂一晚上，但她也希望他能保持安静，不要在除夕夜还来坏她的心情。

        外万人空巷，商业区更是人满为患，一家三口紧紧依靠在一起，生怕同彼此走散。好不容易挤出人群、走进餐厅，幸好顾父提前预约，能直接入座吃饭，否则便要在店外大排长龙、恐怕要等到零点后才能吃上一口热乎的。

        菜肴丰盛、气氛洽，顾双习亦被感染，强迫自己打起神，别再想不开心的事：至少现在她安全地与父母待在一起，那么只享受幸福吧！

        店内早挂上新年主题的装饰物，大红大金、灿灿烈烈地发光，极为热闹喜庆，同落地窗外的街景交相映照。

        远已有零星焰火升空，于夜幕下炸开辉煌灿烂的花朵、如星般四散坠落向地，一派喜气洋洋的繁忙。新年呀……新年，“新”的就是“好”的，总要许愿：许愿今年的遗憾，在来年要变成圆满。

        顾双习望着窗外出神，怔怔地想着她的新年愿望：希望边察能不再纠缠她。

        这座城市从不会下雪，除夕夜亦是干燥阴冷的，可来回穿梭的人们面上，皆带着一种奇妙的、模糊的幸福微笑，仿佛一切都是正在上升的、值得期待的，花团锦簇地等待着众人跨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