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不慌不忙，看她如惊慌失措的兔子一般拼命逃窜，悠闲地跟于后，故意保持一段距离。

        万不曾想，救她的人，竟是她寻了许久、恨之入骨的人。

        她重新被人扛起。

        熟悉轻佻的声音，伴随麻袋被解开，惨淡月色下，映入眼帘一张熟悉的面孔，右眼上，一只暗色眼罩，如同他那暗色衣服一般，于夜色中，凌风划过，仿佛来自幽暗深渊。

        就算被当成刺客乱剑刺死，也绝不要落在这个混手中。

        “救、救我……”

        也许是运气好，落下的一瞬间，她掉在一个面色威严的男人脚边。拽住他的衣袍，周禁军已将她包拢，长枪随时准备刺下。

        “听说姐姐为我还病了一场，真叫人感动。”少年蹲在她面前，起小巧的下巴。

        她昏死过去。

        陈纭扫了眼周遭，是一片荒郊。俯瞰远，是整片都城的灯火。

        “姐姐不想还也罢，只是我经历的痛，姐姐如何感同受呢？”

        没有听清周边的人在喊什么，也没有听到男人启说了什么，眼前一切开始模糊。

        “嘘，我怎么舍得杀姐姐呢？还要留着姐姐的子，让我销魂快活呢。”

        见那些人未打算要她命，少年纵离开。

        他癫狂而偏执地笑着，“我现在只有一只眼睛能看姐姐了，为了公平，姐姐是不是应该还我一只？”

        不止她恨他，他应当也是恨她的。

        又一番打斗。

        听到负伤的一声，“撤！”

        “呵，不如就毁了姐姐这张脸如何？这样就不会有人同我争了。”

        “我会再来找你的，姐姐。”

        方才混乱之中被抛落，有人及时接住了她，稳稳放置于地上。

        钩子上还残留着方才杀人的鲜血，腥气扑鼻让她作呕。

        他却毫不在意，将她拥入怀中，“姐姐可知这一年来，我有多想你？想将你囚于下蹂躏，想叫你只能求着我给你，想将你这双漂亮的眼睛取下来，呵呵，从此姐姐就不会再逃跑了。就只能依靠我来照顾了。”

        他手指上的锋利指钩漫不经心划过她的眼，陈纭忍不住颤栗，怕这个疯子真的会剜下去。

        “好姐姐，为何要这样对我？”

        皇城……

        高皇阁上，莫修染冷眼看着一切，手上利爪陡然收起，带着一丝不甘。

        “姐姐别跑了，我可要生气了。”

        心中绝望，为何偏偏、又落入他手中。

        一紫光劈在她旁，坚固的瓦砾瞬间被击落。

        “姐姐害怕的样子真好看。”

        “你到底想什么？要杀就痛快点，不必如此折辱。”

        被蒙面人捆入麻袋，抗在肩上，能感觉出这几个人都训练有素，行动捷。

        然而没走出多久，感觉有人拦住了他们。

        --

        “莫修染――”她几乎咬牙，眸子泛红，恨意森寒。

        “啪”一巴掌，她挣脱了后的绳子。迅速抽后退。

        接着，是倒地殒命的声音，一共三。

        陈纭用尽此生最大的力气，燃尽所有真元，忍住腔中剧烈的疼痛，逃往眼前灯火通明的地方。

        “莫修染！你这个疯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