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讨厌他们家，不等于讨厌学长。”

        法他侧过，晃了晃手中的酒杯，与她的轻轻一碰。

        他没有说下去，只是摇了摇。

        法很自然地伸手揽住她的腰，让她更贴近自己，目光却依旧追随着屏幕上移动的光点。

        她从冰镇中抽出一瓶琥珀色的酒，又走到吧台上，取了两个水晶杯。

        “你不是一直特别讨厌莫斯摩德家吗？”

        她在法边坐下，将酒杯递给他。

        主星。

        接下来，通讯被林内主动切断。

        她替他说出了后半句。

        雅典娜赤足踩在黑曜石地板上，无声地走向房间中央。

        巨大的弧形监视屏幕上，正实时显示着港口调度信息，其中一艘标注着默斯摩德的飞船信号，正快速驶离泊位，朝着一条被高亮标注的跃迁通入口而去。

        “小可爱？”

        雅典娜微微挑眉：“她真得很可爱吗？”

        “你想离开？想用这种方式逃走？”

        她没被烧伤的半边脸在屏幕微光的映照下，勾勒出近乎完美的侧影。

        说完，他深一口气，转向主控台：“万，接通与法总督的私人加密频。”

        那鬼个地方……

        他盯着舱内的姜然，“我偏不让！”

        他顿了顿，接下来每一个字都像是从齿间挤出来：

        雅典娜顺着他的目光看去，飞船的信号已经没入跃迁通的标识区。

        “然后突然就变成了现在这副阴沉沉、生人勿近的样子？”

        “你一直在念叨这件事。”

        “没有你可爱，我的复仇女神。”

        “告诉他，我要上借用他的军用通。”

        利夫夏尔总督府的层观景厅内，光线被调至舒适的低亮度。

        她又微弱地呓语了一声，声音像即将消散的叹息。

        医疗官立刻意识到自己碰了不该提及的禁忌，影像微微躬，语速加快：“抱歉，林内大人！是我思虑不周，请完全无视这个不成熟的建议。”

        “是啊。”

        “看，”他呷了一口酒，语气里带着玩味，“学长这次怕是真栽了。”

        法笑了笑“上学的时候，他可是我们很多人的偶像……自信，开朗，像星辰一样耀眼。谁能想到……”

        林内又在原地踱了几步。

        抬，他视线再次掠过姜然毫无生气的小脸，和开始示警的数据。

        “妈妈……”

        法轻叹一声，揽着她的手紧了紧，“所以我才说，希望那个小可爱，能把他从深渊里拉出来。我觉得她或许能到。”

        这些年，法数次建议为她进行修复手术，以这个时代的技术而言，恢复容貌轻而易举。

        他仍站在原地，目光死死锁在医疗罩内那张苍白的脸上。

        雅典娜靠在他肩，感受着他腔传来的平稳心。

同被毒虫狠狠蜇了一下。

        但她每次都拒绝了。

        突然，他一拳重重砸在医疗舱控制面板上。

        她着它们，款款走向坐在巨大屏幕前的法。

        她喜欢现在这样，伤痕与美并存，如同她这个人，她的故事。

        金属发出闷响，面板凹陷下去，灯光乱烁起来。

        她的嘴角同时勾起一抹妩媚――只要视线不及她被毁的脸，她仍有惊心动魄的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