希雅有些伤感,又有些怀念地想。
强迫被绑缚着的她与过去同伴会面后,她在自己怀里无声哭泣,却微笑着说“人类就是这样的”。
聪明……
可是为什么呢?母亲如此爱怜她,是因为那是母亲,布兰克又是为什么?
他抱紧希雅,认真地说
:“不知
这个理由,够不够?”
希雅一时说不出话。布兰克说过许多次“会对你负责”,她从前无法理解,一个魔族――即使是在人类世界长大的――为何会说出这么像人类的承诺,为何会对“负责”如此执着。
“我还是想不明白。”希雅喃喃
,“为什么这么喜欢我呢。”
“你可爱的地方太多太多了,而最重要的是,既然我喜欢上了你,我就会对你负责。从前的我一直在被人背叛,所以我决定,绝不会去背叛我选择的人。”
好像很通透,又好像很愚蠢,一旦注目于她,就再也无法移开视线。
互相都觉得对方十分可爱,是否意味着她当真
在一段恋情中呢?
“那时我自己还前路未知呀。还有……”布兰克
出有些寂寞的笑容,“我大概是讨厌人类的。总是擅自地对别人挥洒善意,在发觉那个“别人”与自己不同后,又擅自地抛弃他。”
“我们之前谈论过这个问题。”
于是变得渴望与人建立联系,却不敢尝试迈出第一步。
“当然不是,在那之后,你让我心动的时刻数不胜数。而且回想起来,在那一战之前,我就对你抱有好感了,毕竟,如果不是你,我也不会对自己的未来重燃希望。在送你回去时,我还觉得有点可惜,有点舍不得。”
现在她知
了。
但这些也是不能说出口的吧,因为这些事的底色,都是希雅受到的伤害。
“是的,但我还是想问,我还是想知
。”
“啊……”希雅轻轻叹
,“仅是因为这个吗?”
屋内陷入暂时的寂静,只听得见两人深深浅浅的呼
,一秒,两秒……布兰克静静地等待着。漫长的黑暗中,布兰克感到腰侧被一朵云
碰――希雅伸开双臂,回抱住他。
怜惜到好像直接将本名说出口,都会刺痛她似的。
第一次对话时,她在自己面前失声痛哭,抽泣着说“之前也很害怕”。
“够的。”她说。
但就在第二天,希雅被献祭给他了,她完全地属于他,不再存在所谓的“抛弃”。掌
“抛弃”这个权利的人,第一次变为了他自己。
他顿了顿,将有关于善良、温柔的那些例子咽下,因为希雅说过,她不希望布兰克为这些而爱她。
时隔十年,远隔千里,在异族的
殿中,感受到了与往昔相似的爱。
“是不是有些腻味?”布兰克念叨够了,他极为罕见地,
出些许羞涩的微笑,“但恋人间就是这样的吧?”
“如果你想知
明确的原因。”布兰克温柔地说
,“我能给你许多确切的理由,像是……”
大概没有比这更真诚的理由了吧。
她还是第一次见布兰克
出这种……可以算得上是纯真的表情,竟觉得他可爱极了。
“最后那一战,我在收拾残局时,本以为你已经死了。”布兰克缓缓开口,“
了那么多的血,
膛几乎不在
动,可是小希居然没有死,我就在想,‘活’是那么好的东西吗,为何非要‘活’不可。”
他的嘴角微微弯起,语气中带着怀念,“我帮你止完血,抱起你打算送你回去时,发现你还牢牢握着剑――那时候,恐怕我就心动了。”
“那你当时为什么没有留下我呢?”
在
车旁被他再度捕获时,崩溃大哭着“我没办法离开”。
希雅的心脏扑通扑通地
起来。
她记起来了,其实并不是从来没被人这么称呼过吧。在很久很久以前,真正的母亲,也是饱
着怜爱,唤她小希雅。
“随便你怎么叫啦……”希雅嘀咕
。
思来想去,唯一能付之于言语的,似乎只有“初遇”时的心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