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野脸上的笑容也僵了一下,他看了张宣一眼,眼神有些复杂,最终也没再说什么,同样转了回去,只是背影显得有些不甘。
“就是!”
“人家不想参加就不参加呗,”他抬眼扫了一圈还在嬉笑的几个同学,最后目光落在有些气急败坏的班长脸上,“自愿报名,懂不懂什么叫‘自愿’?还能强迫人参加不成?名单弄错了就改,钱没交就没交,多大点事儿,吵吵把火的。”
而在那片刺耳的笑声中,一个熟悉的声音格外响亮、也格外清晰地响起,带着毫不掩饰的附和与快意:
“行了啊,差不多得了。”
……就像你生了孩子还能
回去啊?”
林岚的脸瞬间变得毫无血色。她握紧了手中的笔,指节发白。她不明白,自己不参加一个自愿报名的竞赛,怎么就能和“怀孕生孩子”这么恶毒又下
的比喻扯上关系?班长莫名其妙的指责,同学的哄笑,尤其是陈野那声充满恶意的“就是”,像一把把冰冷的小刀,剐蹭着她的自尊。
是陈野。他甚至从座位上微微侧过
,朝着林岚的方向,脸上是毫不遮掩的讥诮笑容,眼神里闪烁着那种“果然如此”、“看你怎么办”的恶劣光芒。
是张宣。他坐在陈野斜后方,手里转着笔,脸上没什么特别的表情,语气平平,却带着一种不容忽视的分量。
紧接着,像是得到了某种信号,更多的哄笑声从教室各个角落响起,带着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兴奋。有人拍着桌子,有人笑得前仰后合。
教室里重新恢复了安静,只剩下翻书和写字的声音,但空气里残留的那份尴尬和恶意,却久久不散。
张宣平时在男生里人缘不错,说话也有点分量。他这么一说,教室里的哄笑声顿时小了下去,几个起哄最厉害的男生也讪讪地闭了嘴,互相交换着眼色。班长张了张嘴,似乎还想反驳,但看了看张宣,又看了看周围渐渐平息下来的气氛,最终只是悻悻地哼了一声,转回
去,没再继续纠缠。
林岚低着
,看着练习册上那片因为用力而有些洇开的墨迹,
口堵得发慌。张宣那几句看似平淡的解围,并没有让她感到多少温
,反而更清晰地映照出刚才那场无端羞辱的荒谬与残酷。她紧紧抿着嘴
,将差点涌上眼眶的酸涩狠狠
了回去。
“噗――哈哈哈!”前排几个男生率先爆发出夸张的大笑。
笔尖悬在纸上,却一个字也写不下去了。
就在这时,一个慢条斯理、却带着明显不赞同的声音响了起来,不算响亮,却奇异地压过了一些嘈杂:
这话说得
俗又充满恶意,瞬间点燃了教室里本就有些无聊的沉闷空气。